奶音家的小甜豆

海边微风起,等风也等你。

FLIGHT LOG: TURBULENCE ︳番外B

你是我最后,用情至深的初恋。

三笠豆腐:


*前文请戳LOF自取






【牵绊】MY FIRST AND LAST






金有谦 ︳


 


BamBam啊,他是我最初的初恋。


 


 


01.


 


8月底的旧金山温度很适宜,晴暖里还透着些微凉。我随便的套了件牛仔外套,便准备动身去斯坦福。


 


Jackson哥来美国已经是第四年了。从在范哥千方百计把Mark哥从DARK救出来后,Naldo像是疯了一样发起了对KING的反击,不仅是KING,连BLOOD也在Naldo所谓的“肃清”范围内。


 


Naldo是个报复性和目的性都极强的人,并且十分诡谲,他能带领DARK一度掌控美国全部的地下势力是有原因的。这样魔鬼般的男人亲眼看着自己费尽心血夺来的战利品被别人吞噬,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


 


更何况在范哥还让他狠狠地吃了个瘪。


 


王家大少爷赴美留学这件事自然逃不过DARK的耳目,即使旧金山已经是属于KING的范围,可暗中的冲突还是免不了,Jackson哥他从来不知道有很多人为了保护他而受伤。


 


而受伤最多的人,是Mark哥。


 


几年下来,W强势的资金支持,再加上与BLOOD的联合,DARK在一点一点的被我们消磨殆尽,我想着也许很快Jackson哥就不会再需要KING的保护了。


 


很快他就不会再需要Mark哥的保护了。


 


可是到那个时候,Mark哥要怎么办,要怎么再站回Jackson哥的身边呢?


 


我想着要旁敲侧击的跟Jackson哥透透口风,然后我真的去斯坦福的乐队找他,并且装模作样的这么做了。


 


可是他居然根本不想听我的话,我一提起DARK,他就要我住嘴。


 


还说我是中二病,我看这哥才是中二病呢。


 


算我多事,我再也不要管他跟Mark哥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了。我扯了扯身上的外套想趁人多抓紧走,结果突然地那个教授就领来了一个新的经理人。


 


哇,这瘦胳膊瘦腿儿的,说话还结结巴巴,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劲。


 


但是他看起来很窘迫的样子,也莫名的有点可爱。


 


 


-


 


 


Mark哥经常会和我一起去斯坦福附近转悠,但是每次进去找Jackson哥的都是我,他总是兀自的一个人留在外面。


 


他说,他不想去打扰Jackson哥的生活。


 


可是不想打扰还要暗戳戳的保护他,这又算什么啊,我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两个哥的三观。


 


我像往常一样的扔下Mark哥在外面,然后自己一个人进了校园,今天的天很蓝,都没有几朵云彩,看起来很舒心。


 


只是Jackson哥一直不接我电话,这让我有点糟心。


 


我有点恶狠狠的把手机揣进兜里,刚想着要转身走的时候,就看见前面那个抱着一箱水的人“扑通”一声连水带人都翻在地上了。


 


哇,够蠢。


 


我走过去帮他把散了一地的水装进了箱子,然后才转身看了一眼此刻正揉着膝盖的人——


 


嗯?有点眼熟啊。


 


“你…是那个乐队经理人?”我看着他那一脸窘迫的样子,慢慢的记了起来。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我,满脸的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乐队经理人的?”


 


“啊…”我挠了挠脑袋,盘算着怎么说才比较真实,“我是你们乐队Jackson的表弟,上次去你们乐队玩,刚好见过你一次的。”


 


“啊,原来你是Jackson哥的弟弟啊。”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冲着我笑起来,嘴角弯弯的。我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他,他棕金色的头发柔顺又服帖,看上去让人很想揉一揉,瘦弱又修长的线条也让人想把他轻轻地圈在怀里——


 


等一下,我这是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我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些,“那个…我叫金有谦,你呢?”


 


“BamBam Kunpimook Bhuwakul.”


 


“什么玩意?”


 


“你叫我BamBam就好啦。”他看我有些懵住,就笑着扯了扯我的衣袖,“你是来找Jackson哥的吧,他们现在在排练呢,我带你去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抱起了那箱水,“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他有些慌张的想把我抱在怀里的水抢过去,然后被我微微转身躲过去了。


 


“算了吧,万一你再磕倒,我还得再帮你捡一次水,还不如我自己搬呢。”


 


“那…谢谢啦,”他冲我甜甜的笑了一下,脸上还泛着点红晕,“你真好。”


 


我别过头去,没说话,径直的朝前走了,然后他小步的追过来,跟在我身后。


 


今天莫名的很热啊,不知道我的脸为什么这么烫。


 


 


 


 


02.


 


我开始经常有事没事的往Jackson哥的乐队跑,但并不是为了去听他那个不抽烟也喑哑的烟嗓,即使Mark哥曾经很认真地揪着我的脖子说Jackson哥的烟嗓全世界无敌性感。


 


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个筷子腿儿。


 


我发现乐队经理人这个职位并不是个好差事,因为BamBam经常需要搬水和有些重的乐器什么的,可是他那么瘦哪能搬得动啊,每次都死拉硬扯的拖着走。


 


“我们乐队的事你有必要这么上心吗,你还是去忙你那个征服美国的大事去吧好吗?”在我跟Jackson哥提意见说让他们以后少喝点水之后,他挑着眉毛这么怼我了。


 


可我现在不想征服什么美国,我只想帮BamBam征服那几箱矿泉水。


 


所以我越来越勤快的跑来斯坦福,搞得Mark哥忍不住问我,“我以前都得求着你来一次嘉嘉的学校,你现在怎么比我还积极了?”


 


“哦,因为斯坦福的水比较好喝。”我是这么回答的。


 


 


-


 


 


我一直觉得自己对BamBam来说应该是个不太一样的存在,因为他总是会用一种饱含深情的眼光看我。


 


比如说上次,Jackson哥他们乐队要去一个音乐节表演,乐队上下都很重视的样子,经常为此的排练,正好也给了我能多去找BamBam的机会。在去音乐节表演的前一天,负责乐队的那个教授说是一定要试验一下舞台效果,左左右右搞了很多的舞台器材,BamBam左窜右窜的到处忙活,看得我一肚子火——


 


高材生又怎么样啊,垃圾,就知道欺负瘦弱的Bam。


 


我冲过去把他两只手里举着的话筒架抢了过来,“Bam,还是我帮你搬吧,你都出了好多汗了。”


 


“我没事的有谦,这是我的工作嘛。”他用衣袖擦了擦汗津津的额头,额前薄薄的一层刘海也被汗给打湿了一些,他的脸看起来有点红,大概是因为窜上蹿下的有些累吧。


 


“不行,你快去观众席那边坐着去,”我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先休息一会,活我来帮你干就好。”


 


“那怎么行啊。”他伸着手要抢被我高高举起的话筒架,一个蹦跳差点直接吊在我身上,我有些急了,干脆搂上他的腰,一把把他扛了起来。


 


“呀,金有谦,你快放我下来!”扛着他的时候,他的两条筷子腿儿还一直不老实的扑腾着,可即使是这样,他也真的好轻啊,扛在肩上像是没有重量。


 


“你给我好好在这坐着,不准乱跑了,”我把他放在了观众席的座位上,“你再跑我还这么把你给扛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BamBam的脸看起来更红了,肯定是刚才忙了那么久累坏了吧。我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就拿着话筒架冲上去布置舞台。


 


舞台全部布置完成之后,乐队开始进行正式的彩排,我看着Jackson哥他们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就想着去跟BamBam坐一起,结果才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的舞台上“嘶”的响了一声,我猛地一转头,发现从舞台的两侧涌出了大量的白色烟雾,不断地从舞台上漏下来——


 


完蛋,起火了!


 


我甚至没有思考,就直接的冲向了BamBam,


 


“有谦你怎么——”


 


我一把把他扯进了怀里,用身体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他,


 


“Bam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


 


空气好像突然静止了,我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能够感受到他的头正深深的埋在我的胸膛。不知道我们今天还能不能逃出去,可是起码在我们被无尽的火焰吞噬之前,我不想让他觉得害怕,我想保护他。


 


“金有谦,”Jackson哥有些喑哑的嗓音透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汇演厅,“你在这搞什么幺蛾子?”


 


我有些疑惑的微微转了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用一脸懵×的表情看着我们两个人。BamBam的头在我的胸膛上磨蹭了两下,“有谦…”


 


我转过头刚好看到他有些迷离的眼神,我感觉他的眼神里有很多一言难尽的话,承载着很多很复杂的情感在里面。是啊,我们刚刚好像真的是经历了生离死别一样,那一瞬间我才感觉到我竟然是这么的想要保护一个人,把他看得比自己还重要。我对上了他有些朦胧的眼睛和通红的面庞——


 


“那是干冰啊…”


 


 


-


 


 


“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跟你说了没事别老是来添乱,说不听是吗?”


 


“我怎么添乱了!”


 


“舞台上放个干冰出效果,你以为是给你准备的情境道具啊。”


 


“那么大的烟,我还以为后台起火了,当然第一反应是先救人啊…”


 


“我说有谦少爷,”Jackson哥抱着手臂正眯缝着眼睛看我,“你长这么大难道连干冰也不知道?再说了,我才是你的雇主,要是真起火了,你首先要救的人也应该是我吧?”


 


“…不是没起火吗!”我知道这一次我是说不过他的,干脆破罐子破摔,朝他吼了一句就抓紧跑了。


 


可是,BamBam他以后会怎么看我啊。


 


 


 


 


03.


 


天气逐渐的转冷,旧金山的冷不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冷,而是一点一点的冷下来,直到你感觉冰凉的触感已经侵入你的骨髓。


 


我怕冷,所以冬天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我都会窝在屋子里,看看剧刷刷推什么的。


 


我最近在补剧,很偶然的刷到一部叫《Dream Night》的剧,里面的演员真的都让我感到很无语,特别是黑骑士里面的那个金毛,什么嘛,中二病真是蠢爆了。


 


但是那个绿毛的小个子看起来还不错,感觉有点像BamBam。


 


看剧的时候我的手机屏幕突然的亮了,提醒我BamBam转了一条推。我赶紧的抱起了手机,心想这个小网虫天天趴在网上不知道又在看些什么——


 


他转推了一对看起来很漂亮的耳钉。


 


BamBam没有耳洞,这我是知道的,可是没有耳洞为什么转推耳钉啊,又不能戴。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到很费解,


 


可是,我好像有耳洞啊。


 


这家伙可真是的,想送我耳钉有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我忍不住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软塌塌的床垫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帮我兴奋地嘶吼,


 


然后Mark哥突然地打开了我的房门,脸上挂着不可描述的神情,在他看到我一脸兴奋地冒泡的表情后,有些戏谑的朝我挑了挑眉毛,


 


“我们有谦真是长大了啊…”


 


“哥你在说什么啊?”他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我的笑容都僵硬在脸上,然后我很懵的挠了挠脑袋。


 


“这种事…偶尔做几次也可以,但是次数多了对身体也有坏处…”


 


“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有谦啊,”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搞得我很烦躁,最后好歹蹦出一句话,“这个年纪找女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啊!”我胡乱又凶狠的朝他嚷起来,看着他一脸坏笑的跑走,“哥你好烦啊,我才没有打…做那种事!”


 


 


-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在我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那家伙来主动跟我提送我耳钉的事之后,我决定主动给他个机会。


 


“好啊,我刚好有事想让你和我一起呢。”他回复的超快。


 


“那好,明天在你们学校门口见面吧。”我强忍住内心的狂喜,然后很酷的回复了他——


 


果然,他就是想让我一起去跟他看耳钉,然后再送给我,这家伙真是可爱。


 


周日的早上,我认真的抓了抓头发,然后精心的选了一件黑色皮衣,all black的装扮让我觉得我看起来超酷。我早早的到了斯坦福的校门,然后给BamBam发消息,


 


“我到了,赶紧出来。”


 


“我很快就到(;´▽`)y-~~”


 


我忍不住偷笑着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Bam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啊,发个消息还要用这么犯规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再看一眼手机,不远处的小人儿已经“哒哒”的朝我跑过来了。


 


“我来啦!呀,有谦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啊,不冷吗?”BamBam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羽绒服,棕金色的头发还是很服帖的盖在他巴掌大的小脸上,他的面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一路跑来累的。


 


“我不冷,”我强忍住有些打颤的牙齿,没有放弃自己硬凹出来的all black造型,“我觉得穿这些刚刚好…”


 


“还说呢,手都冻的红了啊,”他朝我努了努嘴,然后抢过我的手机,有些强硬的握上我的手就往我兜里塞,“天这么冷你就别逞强了,还是乖乖把手放在兜里吧。”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在他要把手抽走的一瞬间拽住了他,然后反手握上,“嗯…说实话好像确实有点冷,就…就这么走吧。”


 


我没敢看他的表情,只是有些生硬的拉着他往前走,令我有些心安的是他虽然没说话,但也并没有挣开我的手,而是很顺从跟在我的身旁。


 


“那…那个,你不是说有事想让我陪你一起吗,那个…是什么事啊?”


 


“啊那个啊…其实…”他说着说着没了声音,我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比刚才更红了,“我想…我想让你陪我去…打耳洞…”


 


“啊?”我瞬间就懵了,“打耳洞?原来你是让我陪你打耳洞?”


 


“对啊,其实我早就想去打耳洞了,可是我真的很怕疼,所以到现在也没敢去…”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他棕金色的小脑袋,然后把手从我的兜里抽了出去,“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自己去也——”


 


“我愿意,”我急冲冲的又一把攥回了他的手揣进兜里,“跟你一起干什么我都愿意。”


 


他微微的把头别向了一边,我只能看到他泛红的耳廓,“那就…走吧。”


 


是太冷了造成的错觉吗,感觉Bam轻轻地握了握我的掌心。


 


 


-


 


 


突然地从寒风萧索的街道走进温热的美容院,耳畔有种酥酥麻麻的触感。BamBam看起来有点紧张,脸庞越发的泛红起来。我轻轻地揉了揉他有些肉肉的耳垂,“害怕吗?”


 


大概是我冰凉的手指无意的刺激了他,他微微的打了个颤,小声嘟囔,“有…有点…”


 


“你别怕,其实打耳洞一点也不痛,”我指着自己的耳朵给他看,“我会在旁边陪着你的。”


 


在BamBam躺上美容椅之前,我絮絮叨叨跟他说的话,恐怕他真的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只是一直狠狠地攥着我,直到指节泛白,他的脸色也变得惨淡。


 


美容师过来想给他的耳垂上麻药,我轻微的闪了闪身,松开了牵着他的手,他一骨碌儿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你别走!”他的声音急切的带上了哭腔,“不准你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冲过去又紧紧的握上他的手,“我哪也不去,就在你身边陪你,Bam你别怕。”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把刚才涌到眼眶边的眼泪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我捏了捏他有些僵直的指尖,想让他安心一点。美容师给他打的时候,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眼睛鼻子都窝成了小小的一团。


 


很可爱,真的。


 


美容师准备离开的时候,BamBam的耳朵上已经戴上了3个明晃晃的小钢珠。她看着我俩的眼神里带着温暖的微笑,


 


“要帮他好好的擦酒精消毒哦。”漂亮的美容师姐姐冲我眨了眨眼睛。我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躺椅上已经朦朦胧胧睁了眼的Bam,他的耳廓超级红,


 


“其实…也没那么痛啦…”他不好意思的冲我吐了吐舌头,眼角还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泪豆子。


 


“不痛你还这么用力的捏我手。”我忍着满心的欢喜,故意朝他皱眉头。他的面颊又染上了一层红晕,小声的嘟囔着些什么——


 


“喜…喜欢…”


 


指尖微微摩擦着,十指相扣。


 


 


-


 


 


BamBam为了表示对我陪他打耳洞的感谢,带我到一家韩国料理吃饭。


 


“嗯…听说这里的石锅拌饭还挺正宗的,就想带你过来尝尝。”


 


“正宗?能有多正宗?正不正宗也得我这个韩国人说了才算啊。”


 


“哎你干嘛这么较真嘛。”他嘟着嘴有些不满的抱怨。


 


该抱怨的明明是我。还以为他是要送我耳钉的…算我自作多情。


 


“有谦,其实我还有一个东西想给你。”他说这话的时候脸又莫名其妙的红了,他会不会有什么燥热症啊,怎么总是会脸红呢?


 


“什么啊?”


 


“就是…”他有些扭捏的从羽绒服的内层里掏出了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放在桌上,然后低着头把它在桌子上推给我,“这个给你。”


 


“这什么啊。”我拿起了那个小盒子,有些狐疑的打开,竟看到了他转推的那对耳钉——


 


准确来讲,是一个耳钉。


 


“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觉得很好看,就想买下来送你。”他的面颊像是醉了酒,眼眸清亮的好像幽幽的湖水。


 


“干嘛要送我啊。”我一边掐着大腿忍住要决堤爆发的笑容,一边装作不经心的问着。


 


“就是…你一直都帮了我很多忙嘛…而且你是我来美国交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哪种朋友?”我盯着他的眼睛,想听他的答案。


 


“就…好朋友咯…”他躲着我的目光,声音微颤。


 


“哦,那谢谢你,”我堵着气不客气的把小盒子扔进口袋里,“为什么就送一个啊,难道不应该送一对的吗?”


 


“一个…带着也很酷啊…”他的声音简直小到我听不见,我没理他,闷闷不乐的大力拌起了面前那碗所谓的石锅拌饭。


 


哼,拌个鬼饭。


 


 


 


 


 


BamBam


 


有谦啊,他是我最后的初恋。


 


 


04.


 


旧金山的冬季终于接近了尾声,气温回暖,我的耳洞也恢复的很理想。


 


只是打完耳洞之后,金有谦不知道为什么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往我们学校跑了,也很少来乐队帮忙。


 


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又搭错了,我又转推又送他耳钉的,明明都那么明显了。


 


我看他如果不是傻的话,那就是真的不喜欢我了吧。


 


返校后乐队准备进行第一次排练。Jackson哥快要毕业了,所以这大概是他在乐队的最后一个学期了,他一直很照顾我,像亲哥哥一样,所以我决定这个学期一定要更加努力地为大家服务,做好乐队经理人的工作。


 


排练的时间定在下午3点,所以我2点就早早的出门,想给乐队的成员们买些水和点心什么的。


 


一路上走着,总感觉身后像是有人跟着一样,可是回身看又没有任何人,感觉怪怪的。


 


在我从便利店里拎着一袋子水和一袋子零嘴儿出来后,很不幸的看见了藏在垃圾桶后面但还是露出一半来的红彤彤的大脑袋。


 


“你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我冲着垃圾桶后面那个藏不住的大高个儿说了一句,他却不动弹。


 


“金有谦,我让你出来。”


 


他还是不动。


 


“那我走了。”我转身就要往学校走,那红彤彤的一片才“蹭”的一声窜到我面前——


 


“你别走!”他的脸简直跟他的发色一个样儿了,不知道是蹲在那憋的还是头发的颜色映的。


 


“你干嘛跟着我?”我没好气儿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谁跟着你了!”他急冲冲的反驳我,脸上的绯红还没褪尽,“我…我也来买水的,不行啊!”


 


“那你别买了,我给你一瓶。”我朝他晃了晃我手里拎着的袋子,想从里面拿瓶水给他。


 


“我不要。”


 


“干嘛不要。”


 


“就不要。”


 


“金有谦,”我扔了手里的袋子,“你到底在跟我别扭什么?”


 


“谁别扭了。”他嘟嘟囔囔的,就是铁了心的不看我。


 


“我送你耳钉还送出错来了?”我强忍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你不喜欢就还我,要不就扔掉——”


 


“我才不扔呢!”他又倔又拗的甩了甩头,“我要留着!”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理我?”我真是被他搞得哭笑不得。


 


他低着头没说话,只是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袋子,大踏步的朝学校的方向走着,我追了上去,“你不说话就别跟着我,把袋子还我我自己拿——”


 


“我是你朋友。”


 


“什么?”我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很迷糊。


 


“我是你朋友,好朋友,以后会变的越来越好,好到…不能再好。”他突然地停了脚步,盯着我的眼睛。


 


“哦…那就…做好朋友…”他的眼神让我有点不敢对视。


 


“那个…”他好像又有点不好意思,边走着边问我,“你刚才…是怎么发现我的啊?”


 


“你头发那么显眼,谁会看不到啊。”我小声说着,还是不看他。


 


“那我要是头发没这么显眼了,你还能看得到我吗?”我一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睛,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可爱又漂亮。


 


“当然了…”


 


“那我下次会试验的,”他的侧脸棱角分明,高高的鼻梁带着好看的弧线,嘴角还微微的上扬着,像是小孩子拿到了自己喜欢了好久的糖果,“你一定要第一个看到我,说好了。”


 


嗯,说好了,不管你在哪,我都会第一个看见你,认出你。


 


 


-


 


 


转眼Jackson哥已经毕业了有一年了,Jackson哥毕业离开的这一年里,我已经不再像是刚入学时的那个我,羞涩沉默又不善言辞,我的性格完全放开了,这跟Jackson哥对我的照顾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还有那个红发的高个儿少年的陪伴。


 


虽然他已经把头发染成了暗色系的灰蓝色,可他却一直很显眼,人群里我总是一眼就能看到他。


 


斯坦福又到了要举行学年舞会的时候了,在我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之后,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Bam,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幼稚的兴奋。


 


“啊…也没什么事…就是…”


 


“什么,你快说啊。”


 


“下周斯坦福要举行学年舞会,你…你要不要…来…”


 


“你们学校的舞会随便谁都可以去的吗?”


 


“不是啊,一般只有在校学生和优秀毕业生什么的才能来的。”


 


“那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我能去吗?”


 


“我这不是…请你来了吗…”


 


“诶,”他挑起了音调,“Bam你为什么邀请我去啊。”


 


我被他问的说不出话,“不来算了。”


 


“哎哎哎我没说不去啊,”他的声音急冲冲的,我大概也能想象的到他抱着手机急不可耐的样子,“你都邀请我了,我当然要去了。只是,Bam,”他顿了顿,“你邀请我,这是不是代表,我对于你来说是…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


 


“我不管,就是特别的!”他又开始了小孩子耍无赖的把戏,“Bam,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那就等见面再说吧,我还有课,先挂了。”


 


我有些着急的挂掉了电话,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


 


 


其实有谦的身份,我是清楚的。


 


Jackson哥有意无意的跟我说过一些有谦的事,我大概也猜的到。


 


明明比我还小,可力气却大的很,夏天他穿着短袖衫的时候,就能看见他好看的手臂线条和有些诱人的颈线。有次他流了好多汗,无意中撩起身上那件白衫的时候,背上那条还很新的疤痕就暴露在了耀眼的光线下。


 


那条疤痕狠狠地刺着我的眼睛,我痛着他的痛,却又无可言说。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开了。在我的记忆中,没有他的身影,哪怕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能够回忆的也仅仅是几张老旧的相片。


 


我害怕失去,害怕在乎的人会在不经意间就离开我。


 


我喜欢他,患得患失却又让我害怕真的拥有他,我是真的很矛盾吧。


 


但不可否认的是,我是真的喜欢他,分分秒秒,点点滴滴。


 


 


 


 


05.


 


斯坦福舞会那天,他如约的来了,顶着那一头灰蓝色蓬松的发。


 


我也如约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哎呀,Jackson哥有什么事要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有事要跟你忙。”他的气息微微的吐在我的耳畔,让人脸红心跳。


 


“什么事啊。”他一直拉着我到了会厅后面的那片静谧的花园,我好容易才挣开了他硬拉着我的手。四周很静,能隐约的听见会厅里传出来的交响乐声。


 


“我就是…有话想跟你说。”


 


“那…你说吧。”


 


“我…”他微张着唇瓣,“BamBam,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当然拿你当朋友啊。”


 


“我说的不是…那种朋友…我的意思是,”他的眼睛闪着光,“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


 


“什么什么样啊,就是…那样啊…”我慌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直躲闪着他的目光。


 


“你带了。”


 


“什么?”


 


“耳钉,”他走过来抚了下我的右耳,“你送我的耳钉,明明就是一对的。”


 


我有些慌张的向后退了两步,我知道我的脸大概又不受控的烧了起来,可他却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指了指自己的左耳那颗发亮的耳钉,“你看,明明就是一对啊。”


 


“一对...又怎样...”


 


“Bam,我喜欢你。”他的眼睛像小鹿一样亮晶晶的,犯规的抛出了一个直线球。


 


我喜欢你,在心里说了好久的一句话。


 


我喜欢你,在心里盼了好久的一句话。


 


“你呢?”他的声音温柔又动听,只是两个字,却像是在说着无尽的缠绵与爱慕。


 


我也喜欢你啊,不然又怎么会送你本是一对的耳钉。


 


“很难...回答吗...”声音里的期待转而带上了几分失落。


 


“有谦,我们...不是要做永远的好朋友——”


 


没说完的话,被悉数的拥进了修长又结实的胸膛,“你明明也喜欢我的,”有些灼热的气息吞吐在脖颈,“不要撒谎哦,我都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我轻轻闭上了眼睛,“可你,却这么危险。”


 


他猛地放开了我,眼神不安的摇晃,“Bam,你——”


 


“我知道的,”胸膛莫名的窒息感让我不得不努力的冲他咧出一个淡然的笑容,“Jackson哥他很隐蔽的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我又不傻,很简单就猜到了啊。”


 


“Bam,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我知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害怕吧。”


 


“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有些慌乱的解释,“我不是什么坏人,Bam——”


 


“我知道,我害怕的不是这个,”我的声音有些无力,“金有谦,我是怕你,会无声无息的离开我。”


 


“我怎么会——”


 


手机突然地响起,他有些气急败坏的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急冲冲的接了起来,转而又神色慌张,


 


“Bam,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我...”他怔怔的停住,又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上我的耳畔,有些冰凉的唇瓣印上额头,对上他有些无奈复杂的眼神后,他就飞快的跑走了。


 


没错,就像这样,连解释都没有的,就离开我。


 


 


-


 


 


舞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金有谦终于给我打了电话。


 


可我没有接。


 


他一直打,一遍又一遍,我默默地数着。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刺耳,在它冗长的响过第19遍后,换成了短促的一声信息提示音,我偏过头,拿起了手机——


 


“Bam,如果你还是不接我电话的话,我就会翻进你的宿舍然后在你面前自杀。”


 


自杀这事是不好说的,但是翻进宿舍这事,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像是能听见我有些动摇的心,他第20次拨通了我的号码——


 


“喂…”


 


“你终于接电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出奇的平静,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孩子气的他。


 


“你要说什么。”


 


“下楼。”


 


“什么?”


 


“我在你楼下,你下来。”


 


“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可我想你,”电话那端的声音吐的极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的砸上心思,“我好想你,我想见你——”


 


我有些慌乱地挂掉了电话,一头扑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再听下去,我大概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奔向他拥抱他的心了吧。


 


现在这样就可以了,到这里就可以了,像之前那样,就可以了。


 


“啪——”


 


来不及转头看清发生了什么,声音先进了耳朵,


 


“我说过,我会翻进你宿舍的。”


 


“你…”


 


没来得及起身,他已经欺身压了上来,“为什么躲着我。”


 


“你快起来…”


 


“为什么躲着我。”


 


“金有谦,你别这样…”


 


“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像是无尽的炽热能将人的所有理智都烧灼殆尽的眼睛。


 


“是因为…我的身份…所以讨厌我吗?”他蓬松的发抵上了我的脖颈,声音轻颤。


 


“不是…”


 


“那是什么?”他的手臂撑在我肩膀的两侧,死死的盯着我,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疑惑,委屈,还有偏执。


 


“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就离开我了,”我闭上了眼睛,声音微弱,“从小我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与离别,因为很多人很多事,一旦失去就再也见不到了。小的时候,我也曾经有过喜欢的人,可我只会远远地看着他们,从来不会去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因为我害怕,与其会失去,不如就从来不曾拥有,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绝望吧。”


 


“金有谦,我喜欢你,喜欢你总是冒失又疯癫,喜欢你总是不顾一切的奔向我,喜欢你会在我孤独害怕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可相比于喜欢,我更害怕你会离开我。我知道你的身份职业,我做不到,也没有办法看着你身上多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更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你,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我们还不到20岁,我们未来还有很多的不可预知——”


 


“可是怎么办,”他有些强硬的打断了我的长篇,“我所有的不可预知,都想要与你相关。”


 


“有谦…”


 


“还不到20岁,你就想放弃所有的可能吗?Bam,你太消极了。”他起身躺到了我身旁,不由分说的把我拉进了他的怀抱,


 


“既然未来有那么多的不可预知,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离开你?我不会,也不要离开你,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陪在你身边。”


 


“你说你从来不会试图去引起你喜欢的人的注意,可你为什么要我陪你一起去打耳洞,为什么要跟我戴本是一对的耳钉,为什么要邀请我来参加斯坦福的学年舞会?Bam,你喜欢我,明明已经在靠近我了,却不够坦诚。”


 


“我才没想要主动靠近你,”我把头埋在他的胸膛,“是你总是来招惹我的。”


 


“对,我就是主动招惹你,可你还不是也回应我了?”他用温热的手掌捧着我的脸,笑的可爱又灿烂,“你看,你现在还带着那个耳钉呢,不是因为单纯的喜欢这个耳钉,而是也放不下承载在这里的感情,对不对?”


 


我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他也不恼,反而抓上我的手,覆上他心脏的位置,


 


“Bam,不要推开我,让我一直在你身边吧,我会保护好自己,因为我还要保护好你。”


 


我没说话,只是把头又埋进了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声强劲有力,又平缓舒畅,莫名的让人安心。


 


人生有无数种可能,我希望你是那个能够实现的可能。


 


彼此相拥,一夜浅眠。


 


 


-


 


 


“Bam,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


 


“Bam,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


 


“Bam,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轻轻地在他红润的唇瓣上嘬了一下,“金有谦你好吵啊。”


 


旧金山此刻的街头很清凉,他不依不饶的牵着我的手,孩子气般的硬要十指相扣,“Bam,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会一直缠着你的。”


 


没错,这就是他,我亲爱的中二病少年。


 


“好,你要一直缠着我的。”


 


“Bam,一直缠着你,其实是一件很酷的事。”


 


“有多酷?”


 


“嗯…超级酷!”他歪了歪脑袋,凑到我的耳边,“因为,这是一辈子的承诺哦。”


 


“会有一辈子那么长吗,我们还不到20岁呢。”


 


“会。”他很认真地抓着我的肩膀,“Bam,我知道你之前可能把我当白痴看,但是现在我说的一辈子,是认真的。”


 


我有些愣住,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他才好,他却突然放开我的肩膀——


 


“Bam,你还真的把我当白痴看啊!”


 


我的中二病少年,看问题的重点,还真是跟别人大不相同呢。


 


“Bam,你以前喜欢的人,有我帅吗?”他别别扭扭的看我。


 


我双臂环上他的腰际,“你是最后一个。”


 


“什么最后一个?”


 


“初恋,你是最后一个。”


 


他笑的月牙弯弯,耳垂上的那颗耳钻在光的折射下有些刺眼,右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像是星星,闪耀着温润幸福的光。


 


我亲爱的中二病少年,你是我最后,用情至深的初恋。


 


 


 


 


POSTSCRIPT.


 


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地摁出几个字,又删掉,来来回回,已经重复了好几遍。


 


他望着窗外的霓虹闪烁,仿佛能看到维港的光。


 


哥,你过得,还好吗?


 


哥,你的偏执,会有尽头吗?






-TBC-







cr:logo




今天是很棒的一天


上课的时候抽到了两个SSR 三个SR 还有四个打火机


晚上可以看到TRAILER和TRACK LIST


嗯 真的是很棒一天啊


我们ARRIVAL接机时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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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奶音家的小甜豆林三学长 转载了此文字
    你是我最后,用情至深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