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音家的小甜豆

海边微风起,等风也等你。

《有情人》下

尔尔少年:

*jjjp


1.

和朴家合股的新公司决定开在香港。

我和朴珍荣定了机票飞去香港看址。

早年间朴珍荣父母在香港发展生意,所以朴家在香港有一处房产。


自然而然的,我们没有选择去酒店过夜。


“我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在香港念书,可惜语言没什么天分,只会普通话,粤语不会说。”

珍荣和我都换了睡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很喜欢香港吗?大学都不换个地方读?”

“嗯,很喜欢。”他回答得很坚定,神情有点落寞,“后来家里生意往内地发展就没怎么回来了。”



“公司地址定下来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过来了。”我安慰他。

客厅的主灯莫名地闪,昏黄的灯光挣扎着闪了几下熄灭了。

“很久没回来了。”他出声解释,“应该是老化了。”

朴珍荣起身准备开另外的灯。

一片漆黑里,我握住他的手。

“珍荣。”我感觉得到自己的声音有点紧张,“等这这阵子公司的事情忙完了我们找个时间把我们的事定一下吧。”

他冰冷的手像一尾鱼在我的掌心轻微地游动了一下。

然后他回握住了我。

“好。”他说。



2.
金融危机来势汹汹。

我小小的创业公司彻底完蛋。父母每天打电话催我回去学习管理,赶快接手家族企业。

王嘉尔每天也打很多电话,用着各国语言。这让我根本猜不透他是哪里人。按他的说法是学好语言可以跟更多客人沟通。

各自打完电话后,我们就在小小的阳台上抽烟。在这一方天地,各怀心事。



出租楼底下有新店开业,请了乐队露天表演。我们并着肩呆在阳台上远远地看着。

隔着弥漫的烟雾,他又吐了个烟圈,转过脸来对着我笑。他刚染回了黑发,刘海剪的短短的,还有几撮不规律地翘了起来。他不在意地揉一揉,跟还在校园的大男孩一样。

他若真的是个还在校园里的大男孩该有多好。


我多想和他说,让他放弃工作,到我的身边来,让我照顾他一生。



我不计其数地考虑过,可我始终不够有勇气。


每当我想要开口,理智像把刀悬在我脖上,逼迫我去想父母冷意的脸。我甚至还未出柜,我怎能告诉他们我要和一个男人,我要和这个男人共度一生。


当脑海里闪现出王嘉尔在工作时对着所有男人女人或虚情或假意的笑颜,像冰锥深刺入我心底,激起通体的冷意。

我们从来没有提过未来。



或许是觉察到我的情绪不对,他把头轻靠在我肩膀上,把玩我的手指。

我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下巴轻轻搁在他柔软的发上。他便像宠物狗一样,蹭动我颈下的一点皮肤。把我蹭动得心也柔软。



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以后我会照顾你,别去会所了好么?”

周遭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了。远处乐队的声音模糊一片,鼓手的鼓点格外清晰和我的心跳声相互印衬。
我等他抽完那只烟,摁灭火花。

“好啊。”

我去看他的眼睛,“真的?”

他把手插进我的口袋,“好冷,进去吧。”



他的手牵起我对未来的想象。

5.

珍荣去见朋友。深夜未归。

给他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也没接。

挂了电话。我隐约有点担心。没有道理的,这明明是他曾一直生活的地方。

去阳台抽了根烟,维港的夜景迷人。微风燥热,吹的人心烦意乱。

熄了烟,想了想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次倒是挺快接起来了。

“晚上不回来了,有事。”

“哥早点休息吧。”

话音刚落就匆忙挂了,我倒没想着问他什么。他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我不了解的又何止珍荣一个呢。

躺在陌生的朴珍荣的旧居里,我又不可控制的想起了王嘉尔。

6.


那天过后,王嘉尔迅速地从会所辞了职。

他没有上班,我公司没了。我们无所事事地呆在出租屋里。

吃,做,睡。 快乐得如同美梦成真。

如果没有父母催我回去的电话铃打破这梦的话,我也许不会醒。


“你该回去的。”他吊儿郎当地叼着烟嘴。

“我也应该走啦。”

好一个应该,这个词就规定情理上必然或必须如此。

我想带他回去,可是还没等我提出来。王嘉尔就和我说他要走了。


“散了吧,没意思。”他抽着烟一脸厌倦。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还有什么话想说,还有什么问题想问问吧。”

“你要去哪里?”

“不能说。”

“我可以去找你么?”

“最好不要了吧。”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 ,自嘲地笑笑,“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做这一行呢。”

“我不会问的,我根本不介意这些!”


他的眼神古怪,“你应该介意的。”

你要去哪里?可以不要走么?
我很想问,胸腔里涌出来的酸楚让我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他的口味,了解他的习惯,做的时候喜欢的姿势。而我不能叫他留下来。

我知道他敏 感点在哪里,我却不知道他要往哪里去。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林在范。”

如鲠在喉,等要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不要哭。”他叹气。

“我会回我的家乡去,你不要来找我,你要有你的新生活。”

“还有,我叫王嘉尔。Jackson Wang是我的英文名,我没有骗你。”


我倒甘愿被你骗一骗,说你还会回来。

7.

接近凌晨,珍荣回来了。关门的声响很大。

我睡得不安心,听到动静很迅速地就起来出去了。

他带着满身的酒气,用力地把自己摔到沙发上。


“在范哥。”珍荣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很重的鼻音。

看过来的眼神带着胆怯,像从别处得了委屈回到洞穴的小兽。有点反常。


“怎么了?”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酒精让他的脸颊泛红,他握住我的手遮在自己的发烫的眼皮上。睫毛扫荡在我的掌心。

“抱抱我吧哥。”

我弯下腰抱住了他。

“好了,回床上去睡吧。”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闷声不响。堪堪伸了手环住我的脖子。

没办法,我只好抱着他上 床。

他的体重比他看起来还要更轻些,抱起来毫不费力。

把他抱回他卧室的床上放下,刚松了手要直起身子。

“不行。”珍荣挂在我脖颈上的手臂紧了紧。

他把脸凑近了,毫无章法地吻我,舌头勾住了就急急地卷住纠缠着。

他下巴细碎的胡渣扎到我的脸上,痒痒的。


这让我第一次察觉到他的情 绪和欲 望




车票备份。




我轻轻的吻着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此刻,他正真意义上是属于我的了。


8.


有些人不喜欢后  入,有些人不喜欢前  戏。

我没有吻过王嘉尔,我一直以为是他不喜欢。

可能,只是他不喜欢我而已。

他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他只留下了他的名字好让我刻骨铭心。

搬家的时候,我看到我曾经给他的那张卡就静悄悄的躺在那里。

他来的时候没有很多行李。走的时候更是丢掉了我的一颗心。

难说不是更轻松。




我总是会记起我们刚同居时下了初雪漫步的时刻,于是王嘉尔也成了我心尖上的一捧新雪,白净纯真这样的形容词都可以放在他身上。他走的那一天,城市的雪化了。寒气逼人。积雪被路人踩的泥泞不堪。

那泥泞怎么可以沾染到他身上去呢。

快停下吧。别走了。

我可以帮你擦一擦。




春天还没到我们就分了手,从此回忆起来都带着一股寒意。
这不应该,明明他是泛着暖意的,像小太阳一样的人。


他一去不回头。像融雪化进春日里,再也没有踪迹。




9.


关于结婚的事情,我和珍荣都想低调一点。商量了决定请双方父母还有些知晓情况的亲戚朋友一起吃个饭就当是婚宴了。


两边的家长也都同意,毕竟同 性间的婚姻还没到那么开放的程度。


在宴席上,母亲笑着说,自己又多了一个儿子。

我想起自己刚出柜时,她震惊心碎的样子和现在对比起来,恍如隔世。


刚意识到自己性 取 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一辈子。

那时若是知道能和珍荣这样的伴侣共度一生。怕是会做梦也会笑醒。

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许是我年轻时最懂满足的时刻都与王嘉尔分享光了。








在朋友们的起哄下,我和珍荣互相为彼此带上婚戒。

在全场目光的汇聚里,在所有宾客的祝福里,我们十指紧握。

这一瞬间情绪纷复席卷而来,眼睛止不住的红了。

“你不要哭。”

一颗心被眼泪淹的湿漉漉的,等到时间风干了它,那些往事就变成了粗糙的盐粒,一想起来就磨砺着心脏血肉,疼痛不已。

泪眼中,我看着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渐渐变得模糊,变了样子,他好像留着学生气的平刘海,还有几撮黑发不规律地翘了起来。他的笑眼弯着,脸颊的小括弧很明显…


“让我照顾你。”我哑着嗓子。


他的脸带着倦意,浅浅地笑着,像我第一次看见他那样。

“好啊。”

珍荣说。



—有情人正文Fin—


猪尔的线番外会写的,不然就不是jjjp了。


上一篇说的点梗福利,评论里点的我都会写的。虽然会写的很慢吧。鞠躬感谢各位的耐心。

感谢尔尔老师。 @少年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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